第 82 章
林秋靜臉色一冷:“那可不行, 我聽說,今天早上有人躺在我家門口胡說八道,別人都以為我做了什麽壞事兒呢,這不是在敗壞我的名聲嘛!我又不是沒錢請不起別人, 幹嘛要把她留在這兒, 等你們以後再來鬧事, 繼續破壞我的名聲?幹脆省點事兒, 直接告上法院去算了,到時候法院的人幫我追債, 查封了你們的房子啊,地啊什麽的,我也管不着,我只管拿錢。”
胡嬸到這會兒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像她媽這種人, 怎麽可能會願意幫她還債呢, 看來自己給她當了幾十年的閨女,都還不如林秋靜才見她第一次就看得明白。
果然, 她媽慌得不行:“不,不是, 你搞錯了,我, 我不是她媽,你們的事跟我沒關系啊, 我……我沒欠你的錢, 我走了!”
說完, 她一把推開擋路的胡嬸,沖了出去。
林秋靜在後邊大聲喊:“跑了也沒用, 是不是親閨女,上派出所一查就查出來了,該還債的,誰也跑不了,實在不行,我找人把房子砸了,反正我拿不到錢,別人也別想好。”
胡嬸她媽吓得“撲通”一下,整個人都趴地上了,她怎麽能想到,就這麽來一趟,居然惹下這麽大的禍事呢!
胡嬸到底不忍心自己親媽在這樣大庭廣衆之下出醜,嘆了一口氣要走過去。
誰知道她媽看見她過去,就好像她身上有鬼一樣,露出驚恐的表情,摸爬滾打着往前跑,還大聲喊着牛蘭英的名字。
牛蘭英沒法子,只能從樹後出來,緊接着便被拉着踉踉跄跄地跑遠了。
胡嬸看着她們狼狽逃走的背影,說不上心中是什麽滋味,忽然苦笑了一聲,原來自己在她們的心目中,有錢的時候是個香饽饽,一旦欠了債,那就是洪水猛獸了。
說起來倒要好好感謝林秋靜,給她編造了一個她這輩子幾乎都還不清的巨債,以後她們估計也不敢再來找她了吧!
想到這裏,她趕緊回去,連聲向林秋靜道謝,并且表示,在她找好下一任接班的保姆之前,她一定會好好地站好這班崗,給她幹好家裏的活。
林秋靜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我都幫你幫到這兒了,你還要走?”
胡嬸也很驚訝:“我家這個樣子,今天還差點兒害了你的名聲,你還願意留下我?”
林秋靜:“做錯事的是她們,又不是你,憑什麽要讓你為她們的錯買單啊,你在我這兒幹得好好的,我幹嘛要辭退你?就算再找一個,誰又能保證不出其他問題呢!你就當是為我省點心吧!別讓我再費心找別人了。”
胡嬸自然又是十分激動:“謝謝你,小林,我會好好幹的。”
林秋靜想了想:“不過她們現在一時被吓住了,等回過神來,未必真相信,咱們做戲得做全套,還得再吓唬吓唬他們。”
胡嬸有些不解:“還要做什麽?”
林秋靜忽然笑了笑:“那就要看你信不信得過我了。”
她拿出紙筆,當真寫了一張胡嬸欠她五萬塊錢的欠條,讓胡嬸在上面簽字按手印:“我打算拿這個去找他們追債,你要是信得過我,就簽個字按個手印。”
胡嬸二話不說,拿過來就簽,刷刷刷把名字寫好,伸出手指就往印泥上戳。
林秋靜連忙把她給按住了:“你傻不傻,當真是把你賣了還替人數錢呢,這手印一按下去,你就真的欠我五萬塊錢了,你知道不?”
胡嬸一愣:“不、不是說要拿去吓唬他們?”
林秋靜:“是啊,所以這手印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關系?”說完,她自己往欠條上按了一個手印,“記住了啊,這上面的手印不是你自己的,要是我以後拿這個來讓你還錢,你是可以不承認的。”
胡嬸感動得抹起了眼淚:“小林,你可真是個好人。”
好人林秋靜請了幾個游手好閑的待業青年,讓他們穿上花襯衫戴上假的大金鏈子,拿着那欠條到胡嬸的娘家恐吓、打砸了一番,把他們一家人全都吓得屁滾尿流的。
過了好些日子,都沒敢再來騷擾胡嬸,但胡嬸終究有點不太安心,找了個休息日特地悄悄回去了一趟,卻發現他們家屋子裏住了不認識的人。
找老鄰居一打聽,才知道他們被吓壞了,生怕真的讓他們賠錢傾家蕩産,趕緊把房子賣給了一家來這邊讨生活的外地人,村裏分的地也長租給外地人種了,他們拿着錢迫不及待地跑了。
“聽說是跑到南方打工去了。”鄰居說,具體去哪兒沒透露,生怕洩露了消息被人追上去讨債。
胡嬸聽說之後,只有些唏噓,卻也沒有太難過了。
家裏早就不把她當自家人,她又何必為了他們抛棄她而難過呢?
這樣也好,這原生家庭的樊籠,在她四十多歲的這一年,總算是掙脫出來了。
林秋靜知道這事之後,就把那張假的欠條當着胡嬸的面撕掉了,扔進了垃圾桶。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林秋靜又接到周編輯的電話,告訴她許夢佳那邊的新書發布宣傳全都取消了,各大書店的負責人自然也都發現了那本書的情況,質問李編輯和出版社,要求賠償。
而李編輯跟許夢佳在辦公室裏因為這件事吵了起來,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
“你不是說,除了你,沒有人看過那本書,絕對拿不出抄襲的證據來的嗎?怎麽別人連電視劇都拍出來了?”李編輯憤怒地說。
許夢佳:“不可能,不可能的啊,他一定也是抄的,電視劇的編劇一定也是抄的,他也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人!對,一定是的。”
李編輯:“我真是豬油蒙了心了,居然信了你的鬼話,我現在被你害死了!”
出版社裏的其他人聽得目瞪口呆,之前他們就聽說過,是另一家出版社先收到這份小說稿的,不過那邊的編輯認為這部小說是抄襲的,所以拒絕采用。
而李編輯這邊,卻信誓旦旦這本書絕對不是抄襲的,而且以肯定會爆火的理由,說服了主編花重金出版宣傳這本書。
這事剛出來的時候,大夥兒還以為這李編輯真的是受到了作者的欺騙,覺得他還挺倒黴的。
可是聽他們這番話,敢情這李編輯一早就知道了其中的貓膩,是跟作者聯合起來,一起糊弄他們呢!
這人的腦子是被門夾扁了嗎?這種事情是能瞞得住的嗎?紙是能包得住火的嗎?
這些事一旦被人爆出來,壞的可是整個出版社的名聲!
這麽看來,趁着書還沒正式發布,提前發現了,這倒算是一件好事。
不過重大的經濟損失已經造成,就看上邊的領導怎麽處理了。
出版社領導毫無疑問自然是十分震怒,直接就把那李編輯給開除了。
許夢佳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倒黴的了,眼看就能出書了,結果殺出來另一個穿越者,居然搶在她的前面把電視劇給拍出來了。
出書成名的幻想一朝破滅,稿費也拿不到,她真的已經被逼到絕路,連飯都吃不起了。
可是沒想到,絕路的後面還有萬丈深淵!
出版社拿了合同來找她索賠,她才知道,當初跟李編輯簽的那份合同,不僅稿費低廉,條件苛刻,上面還注明了,如果因為她的原因,造成出版社的任何損失,她不僅要賠償所有損失,還要支付賠償金。
林林總總加起來,得有十幾萬塊錢!
在後世,十幾萬當然算不上什麽大錢,可是對于這個世界的許夢佳,那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還不起,也不想還了,她想去死。
當初她是因為一場車禍來到這個世界的,那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一睜眼,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這個神奇的經歷讓她對死亡少了幾分敬畏,也許,死了之後,她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又或者,穿越到一個全新的世界,重新開始呢!
這個念頭,讓許夢佳對于新生充滿了期待。
她打算複刻上輩子穿越的原因,走到了大街上,看見一輛小轎車開過來的時候,猛地沖了出去。
林秋靜猛地踩下一腳剎車,吓出一身冷汗,什麽人這麽不要命,居然往飛速奔馳的車前沖,要不是她剛才全神貫注開車,而且反應足夠快,這人碰瓷不成,必死無疑了。
如今那人倒在了她的車前,她沒有感受到強烈的震動,應該是沒有撞上的,只是不知道人究竟怎麽樣了,林秋靜正要考慮要不要下車看看,又怕遇上的是專業的攔車搶劫團夥,就怕她一下車就得遭殃。
正猶豫着,“啪!”一只手搭在了車前蓋上,然後是另一只手,一個頭發淩亂的腦袋出現在車窗前,居然是許夢佳。
林秋靜沒忍住,降下車窗破口大罵:“你搞什麽鬼,自己想死也不要害人啊!”
許夢佳沖她詭異一笑,緩緩開口:“再見,我要回家了。”
這時一輛貨運卡車從馬路對面飛快地開了過來,這個時候的馬路基礎設施修建得不太齊全,這段路的雙向車道之間是沒有圍欄隔開的。
就見許夢佳像剛才沖出來一樣,猛地向那大卡車前沖了過去。
那大卡車司機可沒有林秋靜那麽幸運,盡管猛踩剎車,那剎車片都快要磨出火花了,仍然沒能及時停下,把那許夢佳撞飛出去了三米遠,鞋子都掉了。
卡車司機從駕駛室上跳下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雙腿一軟,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林秋靜的心裏也十分不是滋味,回家?許夢佳能不能回家她不知道,但她确實有可能會把大卡車司機害得傾家蕩産,毀了他一輩子了。
她沉默着拿出手機報了警,良久之後,走到那大卡車司機面前:“大哥,別哭了,我會幫你作證的,是她自己尋死,沖出來撞到你車上的,不是你的錯。”
林秋靜說到做到,陪卡車司機大哥去交警中隊做了筆錄,證明她親眼所見,是許夢佳自己朝那貨車沖過去的。
不出意料,那許夢佳的家人聽說這事之後,立刻就趕了過來,但卻連許夢佳的屍體都不去看一眼,一心一意只鬧着讓貨車司機賠錢。
交警的人也勸說貨車司機幹脆賠點錢就算了,畢竟對方是真的死了人的,人死為大嘛!出于人道主義也應該賠點。
不知怎的,這事驚動了新聞記者,記者采訪的時候,竟然口口聲聲同情許家的人是弱勢群體,聲讨肇事司機,甚至還引申出如今許多貨車司機超載、超速、疲勞駕駛導致的車禍問題,試圖挑起矛盾。
貨車司機五大三粗一個漢子,捂着臉蹲在牆角嗚嗚地哭,告訴林秋靜他家裏老母親體弱多病,常年吃藥,妻子大着肚子快要生了,這貨車還是他借錢買的,債還沒有還清。
本來以為只要自己不怕苦不怕累,好好幹,日子總有好過起來的一天。
沒想到天降橫禍,這一賠,是要把他好幾年掙的錢都要賠進去啊!
林秋靜很生氣。
她一氣之下,請了最好的律師幫那貨車司機打官司,她就不信,這個世界還沒個講理的地方了。
很快,林秋靜的小說也上市了,雖然她的這部小說跟電視劇的內容完全不一樣,但借着大家都是美食題材的東風,小說一開始,銷售的勢頭就很好。
再加上小說的質量确實過硬,在讀者的口碑宣傳下,銷量節節攀升,很快就再版了第二回。
緊接着,林秋靜拍攝的美食節目《中華珍味》正式播出,美食文集也在加緊印刷,準備上市。
“秋水長天”這個筆名算是正式紅火起來了。
有一天林秋靜突然發現,她已經不能再随随便便出門逛街了,因為随時都有可能會被人認出來。
她已經試過好幾次在街上被人認出來,然後追着要簽名了。
自己受到歡迎當然是件開心的事,但這種情況多了,也不免會覺得煩惱,林秋靜只好像上輩子那樣,養成了出門的時候戴墨鏡和帽子的習慣。
至于蘇朵朵,她正在愉快地過暑假,她現在每一天的生活都過得有規律極了,每天上午去少年宮上課,下午在家裏跟安安哥哥一起一邊吹空調一邊吃着西瓜雪糕一邊看電視。
晚上天氣涼快下來,就跟陳越安一起在外面和小朋友們瘋玩瘋跑,天天跑得一身汗津津地回來,洗澡喝牛奶睡覺。
她在少年宮上的課,也由一開始的好奇、興致勃勃,到抗拒、厭學,再慢慢接受現實,到現在已經發展到了習以為常的境界。
反正都得上課,那就上呗!
至于學習水平嘛,老師對家長肯定是把孩子誇成一朵花兒一樣的,不過據林秋靜自己觀察,朵朵的成績在班上也就處于中不溜的水平,不出挑,也不是最差的那幾個。
這讓她培養個天才少女的夢破滅了一些,不過很快又自我開解好了,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讓她修身養性,培養一點興趣愛好而已,能在親戚朋友面前顯擺一下就已經很好了。
真正的天才,那可是要上繳國家的,她可舍不得。
由于生活規律,早睡早起,運動量又充足,林秋靜突然發現,蘇朵朵忽然長大了好多,之前在同齡人裏又矮又小的她,現在不僅迎頭趕上,還略勝一籌,在同齡人裏,身高已經處于中上水平了。
而陳越安,住在她家裏的這段時間,因為營養跟得上,也長高了一大截,還白了許多,那小臉小胳膊小腿也開始長肉了,開始有了小帥哥的雛形。
這天晚上,蘇明川把倆孩子叫到跟前,跟他們說了兩個消息。
第一,馬上九月份,要開學了,蘇朵朵要回幼兒園上學,而陳越安也準備要上小學了。
第二,陳越安的爸爸要出院了,他也要回家,跟爸爸和奶奶一起住了。
不同的人悲歡永遠都不能共通,哪怕是整天待在一起的倆孩子也不例外。
這兩個消息,對陳越安來說,都是很好的消息。
而對于蘇朵朵來說,卻是一場噩耗。
去少年宮是九點鐘才上課的,她每天都可以睡懶覺,可是要上幼兒園,那就得每天都早起了。
還有安安哥哥,他要回家去了,那家裏又只剩下她一個小朋友了,也沒有人天天陪着她出去玩,保護她了,好可憐的朵朵啊!
蘇朵朵抱着陳越安大哭了一場:“安安哥哥不要走,朵朵不讓你走,你就住在朵朵家裏吧,讓你爸爸和奶奶也一起住進來……”
這情景,簡直是當初韓星敘走的時候的場景再現,林秋靜發誓,以後再不随便把別的孩子接到家裏來住了,不然時不時來上這麽一場,誰受得住啊!
但不管蘇朵朵怎麽難過不舍,陳越安最終還是回家了,他當然也舍不得蘇家,那寬敞舒适的房間,柔軟的床鋪,每天餐桌上豐盛美味的飯菜。
但他始終都知道,那不是屬于他的生活,只是他人生中短暫的一場美夢而已,終究他是要回家的。
家裏雖然什麽都沒有,但有爸爸,有奶奶,有他的親人,這才是他的生活。
一家人都開始了他們的新生活,爸爸有了一份管理倉庫的工作,是蘇叔叔幫他安排的。
一開始的時候,陳貴青并不想事事都依賴蘇明川,但他自己嘗試過找工作無果之後,他終于想通了,那種所謂的清高、自尊一文不值,盡管是蘇明川安排的工作,但他只要好好幹,努力幹出點成績來,那就是給對方最好的報答。
要是自己一直找不到工作,卻有堅持不肯接受他的安排,只憋在家裏混吃等死,那才叫做辜負了別人呢1
這麽大的一份恩情都已經受了,再在這種小事情上別扭,他自己都覺得矯情。
所以陳貴青很積極主動地上班去了。
至于陳老太,林秋靜見她幹活幹脆利落的,又沒有某些老太太不講衛生的壞毛病,就教了她一種缽仔糕的做法,這東西成本低,做法簡單,每天早上一早起來做好了,可以拿到學校門口或者市場附近去賣,美味可口,價格也不貴,小孩子當個零嘴也能買得起。
于是陳老太便每天興興頭頭地做起了這個缽仔糕的生意,一天下來,賺得還真不少,至少比以前撿廢品、拿手工活回家裏幹要輕松一些。
陳越安則是背着書包高高興興地上學去了。
以前他不知道上學有什麽好的,所以并不想上學,還覺得自己小小年紀就能撿廢品掙錢養家挺了不起。
但在蘇家住的這段時間,耳濡目染,也意識到了讀書學習的重要性,不讀書,連最普通的道理都不懂,所以現在有了上學的機會,他真的非常珍惜。
少年宮的武術課也還是在繼續上。
像他這種人家的孩子,向來是自力更生的,用不着大人每天接送,他自己走路上學,每天放學之後,背着書包就跑着去少年宮,上完武術課直接跑步回家。
回到家抓緊時間做作業,然後幫着家裏幹活,一天就這麽匆匆地過去了,每一天都過得充實無比。
一轉眼就到了周末,陳越安想起自己搬走的時候,答應過朵朵,每天都要去找她玩的,可是他實在是太忙了,而且他覺得朵朵應該也是很忙的,也不好意思常去打擾,這個星期便沒有過去。
所以這天下午,他便去了蘇家,下午正是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按照往常的習慣,蘇朵朵這個時候一般是不出門的,午睡醒來之後,就在家裏看看電視什麽的。
胡嬸來開的門,看見他還挺開心:“安安呀,這老些天沒來了,朵朵天天念叨着你的,快進來,家裏有綠豆湯,我給你盛一碗。”
陳越安想到馬上就要看見朵朵了也很高興,興沖沖地進門:“朵朵,我來了。”
卻發現蘇朵朵像是沒聽到似的,眼睛只盯在電視上,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還以為朵朵是沒聽見他的聲音,走過去又喊了一聲:“朵朵!”
蘇朵朵就像是嫌他擋住了自己看電視的樣子,把頭偏向一邊,就是不看他,面無表情,也不跟他說話。
胡嬸端着一碗綠豆湯出來:“安安,快來喝,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還涼着呢!咦,朵朵,你不是天天惦記着安安哥哥嗎?安安哥哥來了,你怎麽不跟他玩啊?”
蘇朵朵:“胡奶奶,我想吃西瓜了,你可以去幫我切西瓜嗎?”
胡嬸:“好,好,我去給你們切西瓜,你跟安安哥哥好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