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導演:“在你們昨晚欣賞影片的時候,網友們展開了緊鑼密鼓的投票,今日的「情侶愛意再現」計劃已送達,請戀綜小團隊的代表玄柏前來領取任務卡。”
“okok,請各位情侶牽好手,跟着你們帥氣的柏柏子來到第一個場景——”
沈映溪和蘇向青的心動時刻是「悠閑自得·農家院裏抓大鵝」,一小時內抓鵝數量多的小組獲勝。
『???早上八點半,抓鵝,禮貌嗎』
『笑死,到底是誰往奇葩的選項裏使勁投票啊【狗頭】』
『抓鵝?那楚楚不是第一個就抓到了?伸手就是——祁·呆鵝·昉』
場內大屏來回滾動的彈幕都是「呆鵝抓鵝」,姜楚仰頭盯了一會,問:“呆鵝是誰?”
身後給她系防護服的人動作一頓:“……不知道。”
“我知道哦楚楚,應該是在說玄柏,因為好像這裏沒有比他更呆的了。”
“林狗你能不能閉嘴?再胡說八道我讓你啃一口泥信不信?”
林訴拎着防水背帶褲的兩邊,搖搖晃晃地躲到姜楚身側:“楚楚,怕怕,救救!”
“惡心!”
“略,沒砸到!”
一塊淤泥應聲飛來,姜楚和祁昉面色平靜地閃過,沒有預期中墜地的悶響,只聽到了磨後槽牙的動靜。
黑色的泥塊像朵花似的在蘇向青的臉上綻放,姜楚扶額:“玄柏,紙巾。”
“好呢楚姐!我也對自己有信心!”遠處的玄柏喊完話就一連丢了十來塊泥團,蘇向青壓着火閃了,後面的蒲辰沒反應過來,被迫接受了黑泥八連擊。
他踉跄兩步,吐了一大口淤泥:“玄柏,姜楚讓你停!”
“誰敢說我不行?我丢!!!”
現場在玄柏的單方面努力下有些混亂,除了臨時組建起的反抗玄柏聯盟,其餘嘉賓都陸續開展自己的抓鵝大計。
每隊都有一個弧形的大竹籠,半敞開的模式很适合将鵝驅趕進去,但竹簍不在角落,時間又有限,姜楚和祁昉打配合,鵝到門口時總會呼啦一聲逃開,無奈地試了兩次後只能更換方法。
籬笆圍起的大院裏,姜楚不露聲色的走着,一只望望天又看看地的大鵝瞅了她兩下,察覺到沒有危險後也左右搖晃地散着步,結果下一秒就被人從後方抄着脖子拎了起來。
“可以啊姜姜,真高級,抓鵝還用心理戰?”
“不止鵝,抓你也一樣。”
周漾笑容僵住,姜楚把鵝放進竹籠,他還一直跟着:“呆鵝今天咋不圍着你了?”
“吃草呢。”姜楚左右同時出手,把埋頭啄菜葉的兩只肥鵝提溜起來。
『女人,你抓的不是鵝,是我的心』
『哈哈哈真的好快,鵝:正吃草呢,誰薅我脖了?』
【洗白進度:336】
“……到底是怎麽做到手法既娴熟又殘忍的?”周漾幹笑,“而且我也不是問這個,我是在問祁昉啊。”
他雙手比成望遠鏡:“怎麽不見祁呆鵝的蹤影?真奇怪。”
“祁昉也是呆鵝?”
“什麽叫「也」,祁昉不是從一個月前就被網友呆鵝呆鵝的喊花了麽?”姜楚還不明白,他解釋,“就第三期,蒙眼抓隊友的那會兒。”
周漾手舞足蹈地再現了一下祁昉往她懷裏鑽的模樣,下一刻就被大翅膀糊了一臉。
“說話就說話,別碰她。”
被一人一鵝瞪着,周漾擺手,小聲嘟囔:“兇巴巴的,也不知道那天的呆樣哪裏去了。”
他朝姜楚眨了下眼,然後又學着那天祁昉急到同手同腳的滑稽動作快速溜了。
眉眼間的冷厲散去,祁昉接過她手裏不斷撲騰的兩只鵝,問:“剛剛在聊什麽?”
“沒什麽。”
“那為什麽一直……”祁昉被她含笑的眸子盯得不自然,眼神躲閃地別過臉,“一直在看着我笑。”
“只是感慨周漾說的沒錯。”有些時候确實很像呆鵝。
她說了半截就扭頭繼續抓大鵝去了,徒留祁昉一個人在原地消化似曾相識的話。
「周漾說的沒錯」,是不是在哪裏聽過?沉默在鵝撕心裂肺的大叫中蔓延,想起來了……周漾在姜楚面前偷偷抹黑自己的時候,她也是這麽說。
後半段祁昉沉着臉殺遍鵝圈,成為白鵝聞風喪膽的存在。
周漾嫌棄:“真狠啊,祁昉是怎麽忍心對自己的同類下狠手的?”
祁昉看過來:“你也等着。”
周漾:?
宛若敷了黑泥面膜的玄柏咧着一口大白牙,宣布下一個游戲任務:“秋初依舊悶熱,下一個游戲将帶領各位重獲冰涼——我們要一起複刻的林訴和周漾的心動時光是「甜蜜與涼爽·棉花糖與水槍大戰」,棉花糖化掉後,嘉賓淘汰。”
“涼不涼爽先放一邊,我和漾哥甜蜜?真的假的?”林訴舉起雙手表示不解,“我明明只和楚楚甜甜蜜蜜好嗎?!”
『笑死,兩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嫌棄』
『某祁姓呆鵝都抓鵝第一了怎麽一臉不高興啊?被啄到腦袋了?』
『訴訴說得對!我們姐狗就是最、甜、噠!』
【網友嗑cp警告——!姐狗姐狗,甜蜜邂逅~】
“別甜甜蜜蜜了,你知道上一個說這種話的怎麽了麽?”
林訴乖巧:“咋了?”
姜楚指着角落:“變成陶俑了。”
蒲辰頭頂三坨泥團朝她緩緩地露出微笑:“Bonjour~”
水槍不大,嘉賓戴上固定好的棉花糖帽子,走路都尤為小心。
周漾一邊給水槍裝水,一邊朝姜楚笑嘻嘻道:“上次你們玩水槍的時候我不在,太可惜了,看直播的時候可把我給讒壞了。”
祁昉擠在兩人中間,笑意不達眼底:“是麽,那就多喝點水。”
“多喝水?什麽意思?”
姜楚善意提醒:“注意躲避,祝你好運。”
周漾不理解,但還是點頭,油嘴滑舌地接:“好呢,姜姜的關心已收好~”
祁昉冷笑,将水槍的管子灌得滿滿。
哨聲響起,周漾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模糊的水簾中,他恍若瞧見了一張閻王臉,沒什麽舉水槍的角度,像只被點着了尾巴的松鼠捂住頭頂的棉花糖上蹿下跳:“等等啊……一上來就這麽猛幹嘛?”
祁昉絲毫沒有攻擊棉花糖的意思,周漾張嘴他就往嘴裏打,閉嘴就噴眼睛,半分鐘不到就再次收到氣急敗壞的控訴:“祁昉!棉花糖要殺要剮随便你,老是、啊呸呸呸——戲弄我有什麽意思?”
隔着水聲,祁昉的聲音聽不真切:“不是戲弄,是在幫你。”
“咳、咳咳!胡扯!你你你就是想害我!”
“多喝水才能長大。”祁昉似笑非笑,“綠、蓮、花。”
上午的混戰落下帷幕,玄柏盤腿坐下,端着鋪滿綠色蔬菜的盤子給經紀人打視頻:“看到沒王哥,純綠色,不像謝千绮……啧啧,不聽話。”
叼着個熱狗的謝千绮莫名入鏡,對上王哥即将噴火的眼神,她低呼一聲躲到了姜楚身後,含糊不清道:“楚楚,救我!”
姜楚起身,不動聲色地走開。
玄柏得意:“嘿嘿,看到沒,在楚姐心裏你也不過……”
話音未落,手中一空,手機被姜楚舉高的同時,用玄柏盤子裏擺着的木筷撥開大片的生菜葉:“炸雞塊,薯條,巧克力卷還有麻醬拌面。”
“玄!柏!你是不是想上天了!”
玄柏立刻關了免提:“王哥王哥王哥,你聽我解釋啊!”
姜楚的聲音幽幽的:“還有水槍環節的棉花糖。”
“我就知道鏡頭一轉你就淘汰肯定有鬼!你居然把道具給吃了,玄柏你^&**#!!!”
玄柏面如死灰,抱着手機蹿出去了:“真的沒有,王哥你聽我狡辯啊!”
看完全程的周漾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剝蟹的祁昉:“你倆最後不是一對都可惜了,下手都賊狠。”
姜楚沒正眼看他:“藺薰,周漾說香水是他打碎的。”
周漾震驚:“嚯,會讀心呢,這秘密你也知道?”
“我說怎麽昨晚還好好的,今早就沒了。”頭頂壓下一片陰霾,藺薰皮笑肉不笑,“周漾,你給我的香水陪葬!”
“喂、喂!我是你親哥!”
“親哥也葬,明年就給你燒紙。”
祁昉放下工具,把小碗推給撐着下巴看熱鬧的姜楚:“周漾說話的可信度不高,尤其是和我有關的事情。有疑問的都可以向我來求證,別只聽他說。”
姜楚歪過腦袋,看他的眼睛:“例如說你像呆鵝?”
祁昉的唇慢慢抿緊,他沉默片刻,低下頭繼續剝蝦。
『楚楚和祁哥耍壞的時候真的很像那種随手往後丢了顆致命的手.雷,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世上的傷心人只增不減』
『笑死我了,呆鵝試圖反駁,但呆鵝無話可說』
中午漫長的視頻通話使玄柏錯過了用餐時間,姜楚遞過來的蛋白棒讓他瞬間恢複了生氣,容光煥發地繼續主持下午的任務。
“下午的第一場是藺薰和高建瓴組的「嫌棄與被嫌棄,我難以逃脫的吐槽命運」。與前兩個的組組對戰不同,這一部分是組內互掐——雙方要互相說出搭檔的槽點,直到其中一方按下響鈴示意投降,否則游戲将一直持續。”
“為避免游戲剛開始就故意投降的情況,輸的那一位将被納入今天晚會的表演嘉賓,表演的節目由導演親自指導~”
首先上場的是該甜蜜時刻制造的本人。
高建瓴提起袖子朝藺薰做了個「請」的手勢。
藺薰沒跟他客氣:“第六期錄制,高建瓴大晚上去湖邊哭了三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圍觀的嘉賓整齊地發出了“哇哦”的呼聲。
高建瓴一噎,在她挑釁的眼神中咬牙接:“也是第六期,藺薰的外套被羊駝叼住,急得當場來了段霹靂舞。”
玄柏搖頭:“楚姐,高建瓴的反擊是什麽水平?”
“三分之一個饅頭。”
意思就是比他們從前吃的初級餐還要寒碜,玄柏點贊:“真會形容。”
藺薰點頭:“哭的三個多小時裏,一直在念叨「真心錯付,祁昉過河拆橋,簡直是個……」。”
鈴聲高頻率按壓,高建瓴縮着脖子試圖避開姜楚和祁昉的視線:“投降投降,下一組!”
後頭如玄柏和謝千绮,時而激烈到天上去,時而又如蘇向青和沈映溪,平靜如水仿佛在悠然打太極。最後登場的是姜楚和祁昉,兩人還沒入座,圍着看好戲的嘉賓的起哄聲就差點把房頂掀了。
“你先吧。”
姜楚點頭:“祁昉睜眼說瞎話,例如稱半包鹽的雞蛋羹好吃,例如誇小熊畫得好看。”
“雞蛋羹是誤會,但我真的很喜歡你畫的……”
玄柏打斷:“停停停,祁哥,只能發出槽點,禁止說一些和游戲無關的辯解。”
祁昉止住,換了個方式:“姜楚的畫很可愛,但她總是不自信。她畫得很生動,讓我一眼就能認出來,例如小熊的眼睛,她……”
『……哥,分析了七分鐘了,咱能不能喝杯水歇一歇?』
『笑死,為了驗證姜楚的畫真的好看,祁昉洋洋灑灑地現場來了篇三千字作文』
『別人寫東西會有「親媽眼」,恭喜祁昉解鎖「姜楚眼」哈哈哈』
身邊站着的、蹲着的嘉賓都由難以置信到現在時不時認真點頭表示認可,再說下去祁昉真的能把「姜楚畫技世界第一」洗腦成功,她妥協按鈴:“認輸,他贏。”
所以到底是誰說祁昉是呆鵝的啊……怎麽看起來真的很呆但好像又特別聰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