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 - 第 82 章 儲妃

費揚古會在京城待到年底迎親的日子。觀音保的身體一直不好,病得蹊跷,清漪心底莫名的有種不妙之感,為璟珂的未來而擔憂。然而,她卻不能這麽跟璟珂說,也不能宣之于口。

璟珂不是愚昧之人,心裏頭清楚得很,觀音保這樣常年卧病,在醫學不發達的古代來說,意味着什麽,她不需要想都能知道。

後宮,皇後竭力壓着輿論,衆口難堵,背地裏三三兩兩的人,議論着和碩淑慎公主很快就要嫁給一個病痨子,是守活寡的命。皇後最忌諱旁人說這話,被逮着了簡直是往死裏頭打。

久而久之,誰都不敢多加議論,大家心照不宣,一邊為璟珂惋惜,一邊為病怏怏的蒙古貝勒祈禱。

“報應!”聽說觀音保病情加重,長春宮裏頭,齊妃挖苦諷刺的笑聲分外刺耳。

剛踏進門的懋嫔不巧聽見了這話,鄙夷地收起微笑,換上不冷不熱的表情,在侍女的攙扶下,踏着小碎步:“我當是誰這麽開心呢,齊妃,你可不知隔牆有耳?”

“既是宋姐姐聽到又有何妨?”齊妃今日心情不錯,笑着起身招呼懋嫔坐下。

懋嫔屈居嫔位,在宮裏頭的地位卻是數一數二,熹妃和齊妃都得對她禮讓三分,妃位嫔位對她來說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雍正看重她,敬重她。如今協理後宮的是熹妃,可是大小事情,皇後和熹妃都得把懋嫔叫來一塊兒商量。

懋嫔坐下正了身子,才道:“你這脾氣還不改改,還想害了弘時不成?”

“宋姐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害弘時的那人現在正在景仁宮裏自在,我這做額娘的怎麽會害親兒子?”齊妃實在不明白懋嫔說的是哪一出。

懋嫔接過宮女遞上來的茶,正要喝幾口,見齊妃還轉不過彎來,便停下又說道:“弘時會變成現在這樣,二公主逃脫不了幹系,但是最主要的原因你我都清楚,你別裝懵。”

懋嫔并沒有直接挑明,齊妃也明白了,尴尬地笑着,支支吾吾道:“張家妹妹是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我這不是怕她受苦嘛?”

“胡說!”懋嫔重重地放下茶杯,“皇上忌諱阿其那一黨,你還讓弘時去倒貼着求情,皇上能不生氣嗎?你顧着你的好姐妹,卻把你兒子往那頭推,你這不是害他是什麽?”

“宋姐姐,怎麽辦?”齊妃聽懋嫔說了其中要害,吓得臉色蒼白,“原來真是我害了弘時?怎麽辦?我要怎麽救我兒子?”

懋嫔嘆了聲,慢慢道:“該怎麽辦還是怎麽辦。皇上的脾氣你清楚得很,這時候你千萬別再怨二公主,那日要不是弘時和弘歷拉她過去,又怎麽會發生這事。”

“我可憐的弘時……”齊妃說着,又要落淚下來。

懋嫔小停了一會,安慰了齊妃,才離開長春宮去。

“聽說海常在有了身孕,可是真的?”一路小走着,懋嫔想起這茬,便問了身旁的宮女。

宮女回說這時候除了齊妃,應該大家都過去海常在那兒探望了。懋嫔想了想,便轉了方向,朝海常在屋裏去。

這是雍正登基之後頭一回宮裏傳出有孕喜訊,海常在這一胎備受矚目,皇後也不敢怠慢,又是派太醫,又是把最好的營養補品都給了海常在。

一朝有孕,難免被嫉妒,想使壞心眼的妃嫔也大有人在。璟珂并沒有跟過去海常在屋裏,她就怕自己又被牽扯進不必要的麻煩。

雍正的後宮裏貴人常在答應之類的女人一大丢,有個勾心鬥角的也是正常。

她更關心的是十七爺新娶的沉葭福晉。同病相憐的感觸讓璟珂分外想同她親近。

新婚燕爾,沉葭福晉氣色不錯,每天打理着果郡王府的大小事情,讓十七爺沒有後顧之憂。娶了福晉之後,十七爺也很少往外跑了,現在幾乎算得上是“常駐”京城。

出宮不易,璟珂也只能天天跟清漪待在一塊兒。至于費揚古,出了那一回事,更是不可能進宮再見璟珂了。

這日可巧皇後召了富察家的溪菡格格、吳紮庫家的浣旻格格和烏拉那拉家的瑾瑜格格進宮,讓璟珂和清漪一塊兒過來。

兩個小格格粉雕玉琢,五官還未長開,但都是美人胚子。皇後還同時叫了弘歷和弘晝過來,熹妃和裕嫔也都在景仁宮裏等着了。

清漪和璟珂互相對視,似乎都猜出了皇後的意圖。

溪菡格格是兩朝元老馬齊的侄女、察哈爾總管李榮保的女兒;瑾瑜格格更是皇後的遠房侄女。唯有吳紮庫家的浣旻格格,璟珂沒有任何歷史記憶。

璟珂可知道了,溪菡格格就是未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乾隆帝原配,孝賢皇後富察氏;而瑾瑜格格,如果沒猜錯,就是那位怒斷青絲被廢的繼皇後了。

天!璟珂要不是見過了大風大浪,這麽有名的人物就坐在她面前,她絕對會激動得跳起來的。

“弘歷啊,瑾瑜頭一回來京城,你好好帶她走走吧。”皇後笑眯眯地對弘歷吩咐道。

緩緩的心思簡直是太明顯了,她平日裏不像是這麽急躁的人,可瞧是真的急了。

如果下一任儲君的嫡福晉也是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人,對烏拉那拉氏的興衰影響是極大的。只是皇後昭然若揭其心,未免讓熹妃有些不悅。

“溪菡格格和浣旻格格也是頭一回來京城吧?”熹妃一開始就對眉清目秀的富察?溪菡甚是喜歡,竟也不顧皇後在場,“弘歷,你帶三位格格好好去玩玩。”

皇後揣摩出熹妃的心思,心中雖有不悅,也還是保持微笑。她本意是給弘歷和瑾瑜制造機會,不過熹妃所言也在理,也只能依了。

裕嫔沒有說話的份,說什麽只能應什麽。可弘晝話就多了,一直指着吳紮庫?浣旻對裕嫔嚷嚷道:“額娘,我喜歡她,我喜歡她!”

想來浣旻本就是為弘晝留着的,皇後并未生氣,反而是樂呵呵地叫弘晝先安靜會。

“妹妹,你瞧哪位會是四福晉?”清漪小聲在璟珂耳邊嘀咕着。

璟珂笑而不語,只看着三個小格格,還有不知所措的弘歷,轉頭對皇後道:“皇額娘,弘歷一個男孩子,哪招架得住三位格格,不如,我一同跟去吧?”

璟珂笑眯眯地看着皇後,皇後也應允了,便先讓綠蕊和紅芯帶着三個小格格下去歇息着。

熹妃和裕嫔都散了之後,皇後讓清漪先回去,留下璟珂。。

“不知皇額娘還有何吩咐?”璟珂心裏納悶着,皇後何時變得這般沒主意了,竟要留下她商量。

皇後屏退了身邊的宮女,才緩緩道:“女兒,你看今天三位小格格,哪個最有儲妃之相?”

璟珂不禁愣了下。儲妃,皇後打的确實是這個主意。想來,若不是當時烏拉那拉?瑾瑜還沒出生,弘時娶的就不會是董鄂?菲蘿了。

“皇額娘心裏已有主意,女兒何須擾了皇額娘的想法?”璟珂笑着想要避開這個問題。

她知道歷史的走向,不好直接說什麽。皇後想要烏拉那拉氏盛**不衰的心情迫切,她絕對不能潑她冷水。

可是皇後卻偏要璟珂說出個所以然來,璟珂只好道:“乍一看,富察家的溪菡格格眉清目秀穩重內斂,應該會是個賢良妻子。而皇額娘的遠房侄女瑾瑜格格,眉宇間有一股傲氣,舉止也頗為大氣,定能助夫君一臂之力。要女兒選,實在是選不出來。”

璟珂無奈地笑着,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皇額娘,不如叫弘歷一塊兒娶了吧?”

皇後想了片刻,若有所思:“這,倒有點意思。就是嫡庶方面……”

璟珂知道皇後的心思,只笑道:“所謂嫡庶尊卑,無非是世人俗見。弘歷眼下受皇阿瑪重視,娶福晉的事情總要跟前朝有所牽連,您看呢?”

“是這麽一回事。”皇後笑着點點頭,直說璟珂小人精,轉而又難免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熹妃怎麽想的。”

熹妃方才的神情,都落在璟珂眼裏。她對烏拉那拉?瑾瑜說話時候是淡淡的表情,而對富察?溪菡,則是笑意濃濃。若要問熹妃的意思,那皇後就可以死心了。

“這……女兒不敢妄言。”璟珂又有一搭沒一搭地附和着皇後的話,才退了出去。

剛出景仁宮,在宮門前來回徘徊的弘歷一把拉過璟珂往禦花園跑,發愁道:“皇姐,這是怎麽一回事?我可納悶了。”

“好事呀。”璟珂壞笑着看着弘歷,這會子他是個小白兔般的少年,等他日後登基,天天下江南找美女,這對比真夠鮮明的。

弘歷做阿彌陀佛狀求着璟珂:“皇姐,幫幫忙吧,我實在對烏拉那拉家的格格招架不來啊。”

璟珂細細問了怎麽一回事,才知其實昨兒個皇後已經早早地就讓他和烏拉那拉?瑾瑜見過面了,孤高傲氣的小丫頭對弘歷呼來喝去的,着實讓他吃不消。也對,高高在上的阿哥,在一個**歲的小格格面前淪為奴才,這心理落差真夠打擊人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娶富察氏?”璟珂眯着眼,有趣地打量着弘歷。

弘歷沉默了片刻,方才猶豫道:“其實,我也不是讨厭富察氏,就是……就是……”

吞吞吐吐,還開始有些臉紅,璟珂大笑起來,揪住弘歷的領子,嚴加逼問道:“說!看上哪家格格了?”

弘歷被璟珂這架勢吓到,眼睛餘光瞄到周圍侍衛也被璟珂的大笑吸引過來,忙堆笑着讓璟珂松開手,才小聲道:“其實,其實……就是我宮裏的人,一個叫高翎燕的使女。”

弘歷不好意思地撓着腦袋,等待璟珂二次取笑。

“內務府包衣,漢軍旗……這有些難辦呢。”璟珂思忖着敲了敲太陽穴,然後擡頭對弘歷勸道,“弟弟,你只回答我一句,你想不想做大事?”

弘歷明白璟珂話中意思,點點頭。

“那麽,你該明白,成大事,不拘小節。”璟珂意味深長笑着,便轉身離開。以弘歷的聰明才智,她相信弘歷能明白她的意思。